羊没涂漆_让艺术融入公共生活

Perspective / PUBLIC ART AND CIVIC LIFE

向学校、医院、社区甚至乡村的田间地头蔓延。公共艺术的表现形式也不再局限在壁画、雕塑，而是拓展到艺术装置、城市家具、公共导视、招贴海报，小到邮票、大到建筑和社区，甚至是一座城市。

所有的公共艺术必然有形无形地存在于景观之中，起到统领场所精神的作用，赋予景观中的可视、可感知、可预期等元素以情感和艺术生命。

建立公共参与协商的工作系统，不再是传统的、单纯的规划流程和满足简化管理的建设审批方式，不再是物理空间方面的技术法规所能满足，因为，不建立适应艺术创作的工作流程，就不可能完成环境整体的公共艺术化的目标，很难形成完整和谐的有机型空间。

传统的流程是单向的、自上而下的、时间线索的，缺少互动，不可能有横向沟通与联合的机制。流行的以规范化的流程来满足审批环节的薄弱评判依据，往往走形式过场，不容许设计、艺术创作有更加深入的结合现场的实际工作的探索研究，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对模式

公共艺术，就是围绕公共问题寻找出特定的、隐含在特定公共区域范围里问题的线索，寻找一种新的角度和方式，提出具有普遍意义的问题，发现问题背后的本质因素，用恰当的、综合的艺术形式（有形的、无形的）予以转换。公共艺术与生活是一种平行的发展关系，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

公共艺术的目标是将公共意志、利益、意图通过艺术途径转换到公众场所当中，创造一种独特的、有意义的品质，提升环境质量，并被公众接受。作品要通俗、易懂，具有普遍性、宽容度和渗透各界的能力。在建设性方面，要有社会责任感和凝聚力，时代特征鲜明，保持持久的（在环境的角度要求更是永久的）艺术魅力与影响力。

公共艺术创作的特征突出表现在社会各界的深度参与，不同于独立艺术家的个人独立思想表现的纯艺术作品，艺术家的公共意识是完成公共艺术的前提。要完成艺术家最初的构思，需要大量繁琐的协调沟通工作，跨越广泛的学科，涉及到整体的城市运营。因此，实现公共艺术作品的过程本身就是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过程也许就是一件公共艺术作品。

目前公共艺术的形式更加丰富，公共艺术作品所处的环境也越来越具有多样性，早已脱离了对建筑物的依附，也不局限在广场，已

化的体系进行创意性的包装、大制作，很难高效集约利用有限的土地资源和稀缺的特色风景，人为导致永远的遗憾。

基于整体公共艺术的工作，核心是横向沟通、平等对话、专业互补、平行推进；立足现场、尊重客观现实。重新认识面前的每一件事情，这是这类工作所需要的。公共艺术必须由代表公众的政府起主导作用，当成地方的文化发展、经济产业发展战略来抓。利用各项开发项目的契机，把区域文化艺术事业搞上去，提升区域的品质，使社会得到全面发展。

政府通过系统政策完善法律体系，提高社会诚信度，保障项目健康有序发展。鼓励社会各界积极发展公共艺术，在项目整体建设过程中投入一定比例的资金、人力物力，最终投入公共艺术的资金通过专业的运作，可以使项目大幅度增值的同时形成公共艺术的良性发展。以公共艺术的意图去处理景观总体下的建筑、雕塑小品、公共家具、导视系统管理等，使空间的整体是公共艺术作品。通过系统的鼓励政策和完善的组织流程，引导人们入伙平等开放优美的公共景观之中生产生活、休闲度假，使大家享受安全而健康的生态体系和富有创意的物质与精神空间。

关于公共艺术的思考

王永刚 中国国家画院公共艺术与建筑设计中心主任

好的公共艺术(Public Art）能够培育好的公共生活(civic life）①，提高公民素质和民主教养，而具有公共意识和民主教养的公民，则更能够共同造就好的公共艺术。公共艺术的概念产生于西方。我们今天所解读的公共艺术概念是从英语“Public Art”一词直译过来的，是“公共”和“艺术”联结而来的复合词，城市“公共艺术”更多的指向一个由西方发达国家发展演变的、强调艺术的公益性和文化福利，通过国家、城市权力和立法建置而产生的文化政策②。因此可以看出，公共艺术，并非社会精英享受的少数艺术，而是更具有公众性的艺术。公共艺术，不仅仅指城市环境雕塑，还更强调了观众的参与性，观众和作品的交流。孟子：“独乐乐，众乐乐，孰乐？”我把它借用对公共艺术的理解：“艺术家个人创作之乐远不如与众人分享创作作品之乐”。东汉郑玄注《礼记・礼运》的“天下为公”，就释“公”为“共也”。这两个“公”可以帮助理解，但不能代替现代民主意义上的公共艺术。

羊没涂漆：让艺术融入公共生活

吕绍藩 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公共艺术专业讲师

公共艺术与公共生活 / 观点

自从20世纪初，人们开始检讨中国社会和文化的公共意识欠缺，用梁启超的话来说，就是“一涉公字，其事立败”。因此，只顾个人利益与方便，不懂参与公共生活，不擅过问公共事务，是国人行为习惯的缺失，公共意识和民主教养的培养必须成为我国教育的长期战略，而共同造就好的公共艺术将指日可待。

公共艺术创作中，十分注重艺术性、公共性以及人的参与性；然而，公共生活中的个体主体品质是创作好的公共艺术作品的精神要素。公共生活哲学认为公共领域乃是私人领域中关注公共事务的自主性行动，主要是通过不同语言形式的交往沟通进行的；国人重视私人领域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一方面是忽略公共生活，另一方面是公共领域不断介入传统的私人领域，从而使公共生活的基本品质——个体的主体性逐渐丧失。公共生活中的个体主体品质是创作好的公共艺术作品的精神要素。

2009年，一场由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公共艺术方向的师生策划的“羊没涂漆”公共艺术活动活跃在广州市民中。公共艺术最重要的两因素是政策和资金。难能可贵的是，师生们在完全没有政策支持和资金支持的情况下，主动策划、自费行动起来，不间断地举行公共艺术活动。自2009年5月以来，数十来只雪白的“羊”分别裸露在广东美术馆前广场、小洲村祠堂前广场、广州歌剧院前广场等地方。其核心思想是艺术的全民化，将生活元素与艺术元素结合得平易近人，真正让艺术融入公共生活，让不同层面爱好艺术的大众都能参与艺术创作，并能够培育好的公共生活，提高公民素质和民主教养。活动秉承“公共”、“艺术”、“参与”的原则通过艺术家协助普通市民的方式，共同完成雕塑羊的绘画创作，将公共艺术的参与度发挥到最大化。“羊没涂漆”来自

①笔者是在公民生活(civic life）的意义上使用“公共生活”这一概念的。②王中. 公共艺术概论 . 北京 : 北京大学出版社 , 2007：101.

谐音“扬眉吐气”，真实身份是一群等待被绘画涂鸦的雕塑羊，采用了广州的城市标志——羊作为创作载体，突出羊城特色；羊头的造型参考已流失海外的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兽首中的未羊头，形成与历史的链接；在中国的传统里，肥胖的羊是吉祥、富贵的象征，于是创作出来的羊身和四只脚比较肥胖，满足了前来参与活动的人们最大的画底空间的同时，也满足了“羊”在公共空间中稳固站立的功能。

“羊没涂漆”活动形成都市艺术嘉年华式的盛会，是都市行销的利器，更可以带动都市的观光旅游，大大增益都市的财政收入、就业服务等方面，甚至产生附加的慈善价值，成为全然不同于昔日公共艺术的新型态。这样的艺术活动除了主办单位的适切规划，同时更需要民众的热情参与。“羊没涂漆”是一次由课堂到社会实践的新的尝试，市民通过对这项艺术形态的兴趣与想象，在逗趣可爱的广州羊的引导下，进入欢乐热闹的节庆公共艺术盛宴中。

放眼未来， “公共艺术”是现代艺术教育必然涉及到的概念。它打破了与艺术有关的设计、建筑、景观、装置、影像、雕塑和绘画等专业的界限，也可以是一个艺术行为或事件。而中国公共艺术专业及其教育的发展必须依靠政策、法律的支持。公共艺术作为当代城市文化的重要载体，是一种十分重要的当代文化现象，从“纯艺术”到“公共艺术”这条弧线的延长线，就是未来艺术与周边生活的关系。可以预见，公共艺术植入公共生活中的各个领域是未来趋势。

多数士人文化基本上在朝纲庙堂空间和家庭空间之间来回切换，互为两极，即在两个极端空间中按照儒家制度工作、生活，基本上没有第三种空间。极少数的闲云野鹤高士隐士则避隐山野，过着完全自食其力，与自然对话的孤立隐士生活，同样缺乏社会学意义上的公共生活空间。所谓“小隐于野，中隐于市，大隐于朝”其实反映了中国道家最终的归宿依然如同儒家一样，仅仅是心态不同而已，从结果表现上依然没有公共生活的任何社会空间。因此传统社会文化语境下，公共艺术仅作为政治礼制的体现或家族生活伦理制度之体现，现代意义上的公共文化艺术及公共生活制度是严重缺失的环节。

相比较而言，公共艺术缘自西方城邦公民社会，从一开始就具有民主、自由及个性包容特质，而公共生活则是基于公共规则、公共空间环境下的公民社会、经济、文化、交流活动，是公共艺术的源泉，也是公共规则缘起、发展、完善的物质空间和组织基础。公共艺术是公共生活的提炼和概括，是个体在公共认知状态下的自我表达和完善，是个体

当下中国，我们需要公共艺术和公共生活的崛起，社会需要这样一个话题环境，城市需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公共空间秩序来包容当下由于公共地带规则缺失所引发的诸多矛盾，为社会和谐发展提供重要的空间存在和空间艺术规则探讨。

为什么说有关公共艺术和公共生活的话题对我们而言依然是个巨大的创新呢？这与传统社会的公共生活及其公共空间文化缺失关联密切。

中国传统几千年帝制所形成的公共社会空间条件极为有限，绝大

在公共生活中的动态定位和个性表达，是公共空间的文化表现形式。可以说，公共艺术与公共生活的展开是公民社会的文化条件。

既然公共艺术的前提是公民对自身本体以外的关注和关怀，是对公共组织构架和公共话题的关注和行为参与，那么公共艺术的状态应该是开放的参与和关注，对象是公民组织、公共规则和公共空间。同样，公共艺术活动的前提是开放的社会文化形态，没有开放的社会文化体制和形态，公共艺术活动不可能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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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艺术与公共生活的缺失与崛起

田园 北京北林地景园林规划设计院副院长、田园景观工作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