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祯与吴雯
按：王渔洋为清初一代师宗，赵执信称康熙朝文雅翰林，吴天章仙才彪炳星耀诗坛。前两位先生皆山东人，赵秋谷又是颜神镇人。吴氏天章山西俊杰，于东鲁两先生交甚契。慕先贤之高风，有《王渔洋文化》刊录。原文如下——
王渔洋与吴天章
——兼《吴雯先生莲洋集》点校笔误辨（上）
张 元 彪
清初，新城王渔洋先生以诗名天下，人称“一代诗宗”。在他一生交往的诗坛硕彦隽才中，有一位山西布衣诗人深得其嘉许，被先生独许“仙才。”其人与傅山齐名，人称“山西两征君。”这就是蒲州吴雯。在清初“三雯（李雯田雯吴雯）”中，吴雯是一介平民，但他的诗歌成就和对后世影响并不小。他与王渔洋的交往堪为诗坛佳话（见吴雯像乾隆张体乾本）。本文就王渔洋与吴雯以及《吴雯先生莲洋集》点校笔误略述隅见。
上篇 王渔洋与吴天章
一 壁上读诗识仙才
吴雯，字天章（1644——1704），山西蒲州（今永济）人。父允升，辽阳籍，清顺治初官蒲州府学正，顺治十三年正月殁。吴雯在弟妹六人中为长。父死之后，他发奋读书，肆力于学问，欲走科举入仕之道，以求人生发展。
在考试未中后，“数游京师拜谒父执”如梁熙、刘体仁、汪琬、荣开、王士祯等。其中以与王士祯交往影响最重要。 康熙五年丙午（1644）春二月，王渔洋同伯兄西樵自京师归济南，又回到新城，九月回京任新职。吴雯之名，进入王渔洋眼帘的是一次偶然机会——荣开府邸墙壁上的诗：
康熙丙午冬，予居京师。一日于荣水部开邸舍，见壁上诗署名曰‘吴雯’者，一再读之，爱玩不忍割去。讯水部：‘谁何？’水部太息曰：‘同年故吴君康侯之子雯，幼孤，肆力于学问，所为诗歌数十百篇，率可颂。雯有母年五十，有弟三人，妹二人。婚嫁皆仰雯。雯年二十一，再赴太原试与有司，不见收，家益落。辄携其文章北游京师，谒父执之官中朝者，久之无所遇。雯有妹嫁于安东县。旬月前，襥被策蹇往江淮去矣’（1）。
荣开，新城县人，字文启，更字洞门，有孝义称。顺治三年举人，十二年（与王士祯同年）进士，授青州教授，十七年迁国子监助教。康熙一年擢工部屯田主事，督工孝陵，四年撤归，候补屯田。六年八月奉命督催南河。八年（1669）·卜窀穸，以母艰归，服阙，补都水，督修巩华城。寻以劳过度，病卒。年五十岁。著有《洞门文集》、《感应篇赘言》。（2）
王渔洋有《送荣文启北上兼寄伊虞原庶常》和《和荣洞门水部山行览古之作》。
无疑，吴雯认识渔洋晚于荣开。但作为中介人，促成这一偶然相识机缘的是荣开。
君少而食贫，无以为养，数游京师，谒父执友。年二十余矣，京师士大夫，无知其诗者。予一日过同年荣工部洞门，见其诗曰：‘泉绕汉祠外，雪明秦树根，’又云：‘浓云湿西岭，春泥霑条桑，至今尧峰上，犹上尧时日’。大异之，曰：‘此非今人之诗也！’吟讽不绝于口。久之，君再入京师，一见谈艺，辄夜分不休。（3）
照此标点其意是：“过了很久吴雯又入京师。”实际上吴雯再入京师是两年以后，算不得“很久”。
笔者认为：此处校点有误。应是“吟讽不绝于口久之”。即：“长时间不住口颂吴雯的诗句。”
同此例者，赵执信《谈龙录》载：王渔洋称赞汪懋麟《浯溪摩崖碑四十韵》：
余览起句曰‘杨家姊妹艳妖狐，’遽掷之地。曰‘咏中兴而推原天宝致乱之由，虽百韵可矣，更堪作尔语乎？’翁为之失色者久之。（4）
文义：渔洋因秋谷将诗稿“掷之地”，长久地变了脸色。
见其诗不久，吴雯登门拜访王渔洋：
逾二年戊申三月（康熙七年1668年。吴雯25岁，时渔洋迁仪制司员外郎）苍头通宾客，视其刺，则雯也，跃起相见，稍稍与谈艺，多微中。询其家门衰落之状，泣而言曰：‘雯父以乙未第，以丙申死，颠沛半生，而不获一日之安；乡国称善士，而不食一日之报。年不及艾，官不及生前，而于身后授官临颍，天乎悲哉！’言未既涕泗纵横下，予为反袂久之（按：此处语法与“吟讽不绝于口久之”又同）自是与雯饮酒赋诗，欢相得也。（5）
通段文字颇具感情色彩，尤其“跃起相见”——记述渔洋先生不待苍头回话，亲自出门迎接客人，把渔洋心中久欲见雯的神态一笔点出。再如“涕泗纵横，”“反袂久之”，字字真切，读之如身临其境。
君幼孤，朱母有节操，抚君及弟霞皆成立，遂籍于蒲。君姿秉殊绝，嗜书如饮食，又薄帖括，以为不足为，虽在诸生，辄浏览群籍，自六经、三史外，先秦两汉，下逮六朝唐宋元明，四部之书，无弗习也。旁及释老内典秘籍，皆钩贯其旨趣，含咀其英华，而尤于五际六义，有深嗜焉。（6）
吴雯由于勤奋嗜学，涉猎面广，乃至有扎实的传统知识根底。吴雯的“仙才”，既有其社会经历，又有其文化素养，二者对于“造就”一位杰出诗人，都很重要。
二 博学宏词志未酬
康熙十八年三月，清廷为了笼络汉族学子，选拔人才，巩固和加强其政权的统治，特御试博学宏词科于保和殿。曲阜颜光敏应诏提吴雯之名。
戊午、己未间，天子诏征博学宏词之儒，备顾问，特举制科。海内名士鳞集阙下。君在举中，顾独耽寂守，素不与他人走健仆，囊巨轴，宛颜低眉，望门求知者竞驰逐。胶牢淡泊，门有雀罗。予以是益重之。（7）
博学宏词考试期间，别人匆忙“驰逐”，吴雯闭门守拙近似孤僻，高雅淳朴的处世态度。也是渔洋看重其人品的原因。
临朐冯相国知君名，以扇索其诗，君大书二绝句答之。其坦率如是。卒以不遇，亦不悔也。（8）
博学宏词之试，为吴雯阅劵的恰是冯溥。按说，相国出面求为扇书诗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吴雯坦率大书绝句二首以答。吴雯《莲洋集》中有《上益都相国冯公》诗：
乾坤原沕穆，夫子敦皇风。
坐令四时调，环中应无穷。
小子山泽臞，云将遭鸿蒙。
但荷陶钧力，宁知造化功。
风动草木偃，道契天地通。
寻常玉洞春，小看桃花红。
青裙如可着，且拜东王公。（9）
诗的立意沈宏，蕴藉雅观；高屋建瓴，由远及近。包含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企盼。可惜，吴雯的希望落空“草木”未逢“风”动，“青裙”未“着”成。博学宏词科之试，吴雯落选。落选的原因很简单又很难细断。
赵执信在《怀旧诗》中说吴雯“拙于时艺，困踬场屋中。”（10）然，赵执信“少年科第尽风流”，制艺为其擅长。退一步说，当年如不是翁叔元把赵执信、毕世持、冯廷櫆、汪灏等“从落卷中搜得”，就没有赵执信康熙十八年“中会试第六，殿试二甲进士”（11）的科名。可见机遇的重要。检读冯溥的《佳山堂集》，冯溥有与毛奇龄、洪升等人的诗作，未见刊吴雯之诗。
清初山东人在致仕后，能得到皇帝单独赠诗者少见，而冯溥却算一位。
康熙二十一年秋，冯溥致仕，康熙帝赐“适志东山”篆章一方，墨刻一册”。赏赐游览胜景之余，又命大臣牛钮、陈廷敬传谕：
朕闻山东之仕于朝者，大小固结，彼此援引，凡有涉于己私之事，不顾国家，往往造为议论，彼唱此和，务使有济于私而后已。又闻其居乡，多扰害地方，朕皆稔知其弊。冯溥久在禁密之地，归里后可教训子孙，务为安静。（12）
看来康熙对山东籍在朝大臣素有看法，在冯溥致仕时方明确诏示。博学鸿词科选卷康熙亲阅，并糊名令大臣阅。冯溥为阅吴雯试卷大臣，他的意见一定影响力，但又非决策者。或许对选取吴雯有所顾忌或难言之隐。
吴雯这次未中，感到最为遗憾当是王渔洋。于是更对吴雯怜爱有加。吴雯却不以为然。这种情怀，从吴雯佩服的同乡傅山称病，不就博学宏词试可以看到。从新城诗人徐夜身上也可以看到。
顺治末康熙初，内秘书院大学士孙廷铨看到朝廷局面复杂，告假回乡，康熙初年回到颜神（今博山区）闭门著述。王渔洋大半生“伴君”可谓顺达，后仅因与理密亲王有诗唱酬，忤康熙之意，往日宠重，一朝罢黜。令人心寒。而渔洋即挟书卷归而已。淄川的高念东“遗令不具遗疏，不请祭葬及谥于朝，不求碑志传记于世之名軰”（13），赵执信则有“皆道箫韶能引凤，何妨一鹤不来仪”（14）诗句。抒发对仕途的淡漠情怀。可以看出：明末清初，尚存有一种隐存的“满汉矛盾”。
康熙《题大学士冯溥》诗:
内阁大学士冯溥，襄赞密勿，著有劳绩。乃以高年数请归老，念深箕颖，顿谢簪绂，怅别之心，聊书四韵
环海冰销日，元臣乐志年。
草堂开绿野，别墅筑平泉。
望切岩廊重，人思霖雨贤。
青门归路远，逸兴豁云天。（15）
康熙对冯溥的态度是厚赏加一点警戒。像洪升这样有外祖父黄机这样的才子都未入围，何况孑身一人闯京师的寒士吴雯。但吴雯的心胸是开阔的：“万事皆浮云，一生若朝露”。（16）
三 师道兼友系神韵
吴雯是王渔洋之优秀门人，又是具有独立鲜明个性的诗人。他的诗歌引起王渔洋的注意和赞叹足以证明。从诗歌欣赏到论诗，观点相通，神会共鸣，到吴雯托以审定诗册，是他们交往的大体轨迹。这种师友关系令人感动。
吴雯《莲洋集》与王渔洋诗歌唱和粗计二十余次七十余首。王渔洋是吴雯《莲洋集》唱和诗中最多的人。自投刺到殁，吴雯始终如一的崇敬和依靠王渔洋。吴雯在临死前嘱弟吴霞：
吾平生知己，无逾渔洋先生。吾即死，遗诗勿遽出，必待先生删定。虽相望二千里，而勿惮跋涉，而往求焉，且谒志墓之文。吾无憾矣。（17）
吴雯以布衣诗人，诗动公卿，名闻朝野，交际范围颇为广泛。诗友如赵执信、洪升、朱彝尊、毛奇龄、陈廷敬、孙豹人、王孟谷、王苹等皆为诗界名家。但却独以王渔洋为第一知己。
一代诗宗王渔洋与吴雯交往，既有诗歌唱和又有笔记随笔。依吴雯遗嘱，吴雯弟从山西来到新城谒请删定诗集。渔洋不但为之删定了《莲洋集》，又为吴雯作了《墓志铭》。在平生众多的诗友中独许吴雯为仙才。《墓志铭》起笔惊人：
汉魏已来，两千余年间，以诗名其家者众矣。顾所号为仙才者，惟曹子建、李太白、苏子瞻三人而已。本朝大一统阅六十载，作者亦多矣，余独以仙才许蒲阪吴君。此余之私言也，亦天下之公言也。（18）
人多言渔洋先生性情宽和，罕有过激之言。但从这段语言看：上下两千年，推崇仙才仅四人，斩钉截铁，非感慨万千，情结弥深，不会有是语。
在王渔洋诗歌唱和的圈子里，上有康熙太子理密亲王，中有同僚名宦，如冯溥、李容斋、施闰章、田雯、宋琬；青年才隽中有翰林院下属又是甥婿的赵执信；擅长作诗词昆曲的门人洪升；江南诗家名人有钱谦益、还有朱彝尊、毛奇龄诸公，皆为诗坛强手，而“独许”一个穷困潦倒无一点政治背景的布衣学子为“仙才”。只有“一代诗宗”有此气魄。
蒲阪吴雯天章，初至京师，未知名。余亟赏其诗，谓为仙才。一日待漏朝房，颂其句於叶文敏訒庵方霭云:‘泉绕汉祠外，雪明秦树根’。‘浓云湿西岭，春泥霑条桑’。又‘门前九曲昆仑水，千点桃花尺半鱼’叶大惊异。下直，即命驾往访之，吴诗名大噪都下。（19）
没有王渔洋的大力推荐，称引，也就不可能有吴雯的“仙才”定名传世之迅。其主要原因就是吴雯的诗歌固有之“仙气”。也标志了先生并非无主见滥赏之人，而是有自己的独特见解的大家。
阮亭性和易宽简，好奖引气类，然以诗文投谒者必与尽言其得失，不少宽假······顾施愚山又尝谓余：‘公好奖引人物，自是盛德，然后进之士，学未有成，得公一言，便自诩名士，不复虚怀请益，非公误之也？’予思其言，亦极有理。(20)
施闰章说渔洋：“因为你的奖掖，后进之人学未有成，便自认为成了名士，不再谦虚请教，这是你误了他们！。”渔洋深服其言。
赵执信在康熙四十八年有言：
奖掖后进，盛德事也。然古人所称引必佳士或胜己者，不必尽相阿附也。今则善贡谀者，斯赏之而已。后来秀杰，稍露圭角，盖罪谤之不免。乌睹乎盛德？。（21）
按：秋谷所指，假如是吴雯，但吴雯是渔洋的门人，也是秋谷的好友；如说汪懋麟、朱缃，两人已故；赵执端是他的族弟；张司允、张笃庆皆不副此条件。其实，渔洋对秋谷总的还是很赏识的。回乡返京，就住在秋谷邸舍。京城共事，恍如家人；赋诗唱和，亲情尤笃；罢官归里，慰抚勉励，其情也真。《续修博山县志·艺文》卷十四载黄叔琳《赵执信墓表》：
先生（秋谷）与冯大木赋《诸葛武侯铜鼓歌》新城公见而亟称之，目为‘二妙。’新城公殁，秋谷奔哭之恸，曰：典型沓矣！其相爱重如此。
康乾时的常熟文人王应奎有论：
新城王阮亭先生自重其诗，不轻为人下笔。内大臣明珠之称寿也，昆山徐司寇先期以金笺一幅请于先生，欲得一诗以侑觞。先生念曲笔以媚权贵，君子不为，遂力辞之。先生殁后，门人私谥为‘文介’。即此一事推之，则所以易其名者，洵无愧云。（22）
从王渔洋以推崇“神韵说而著名，吴雯以仙才而传世。这种“神”“仙”交往”消融了王公与布衣的森严等级界限，在诗坛上传为佳话。
都中即寄栖阮翁伯之庑下，时获提命之益，又承代谋醵赀，援廪例入雍，以免更受学使者之威严。北闈旅进困踬犹昔。十月间，阮翁已奉使海南，而侄亦往来瀛津，不名一钱，寄食于人，此即别来之大较也。（23）
从这封信的口气看吴雯侍渔洋如父。渔洋在康熙七年有《送天章归中条山》：
月始在房群阴终，冻禽塌翅啼酸风。
吕生置酒邀我饮，清歌笑倚商玲珑。
朝来宿酲卧未析，吴郎告我归河东。
北风雨雪满天地，层冰千里高穹窿。
行人皸瘃手足堕，孤裘嗟汝胡蒙茸。
长安甲第高入云，马蹄动地声隆隆。
浆酒霍肉不足道，金玉磊砢堆堂中。
汝诗千首文百轴，洿涂未拔谁相通。
汝家王官谷，中条青濛濛。
藤萝相纠水相激，至今猨鸟悲司空。
汝归读书甘寂茙。（《吴集》错为“寂寞”）
致君尧舜会有日，飞伏讵变谁雌雄？”（24）
次年，又有《再送天章归中条》二首，有诗句“爱汝王官谷，他年拟借居。”（25）渔洋想有日到山西居住，欣赏吴雯王官谷的风景。“爱屋及乌”，情弥深远。
关于吴雯的诗刻是王渔洋最为关心的事：
君诗一刻於吴中，再刻於都下，三刻於津门。今未刻尚千余篇，予删之不少贷，所存皆卓然可传。盖痛君弥留不忘諈诿之意，亦以报亡友于地下云尔。（26）
赵执信在《怀旧集》中不忘老友吴雯，谈到在天津逢吴雯。
又数年，莲洋卒于家。卒后，其集闻送新城。阮翁为作墓志，且删定其集。迄今将二十年矣，而未行于世。意其时阮翁髦而多忘，未几遂亡，未及归诸吴氏耶？若然，池北藏书散失殆尽，莲洋集从可知也。（27）
赵执信一般很少赞赏同辈诗人，在《怀旧诗》中称赞吴雯：
诗才特超妙，余尝比之温飞卿云······而其性迂僻寡合，随沦弃终身。与余甫一见，如旧相识”。“遗文寄池北，飘散随萍蓬。”
实际情况并不像赵执信的推测。
乾隆四十四年，纪昀为总纂修官编纂的《四库全书总目》收入吴雯的《莲洋诗抄》。《四库全书縂目提要》在评价《莲洋诗抄》记曰：
然其集实已归吴氏，乾隆辛未汾阳刘组曾裒其全稿刻之，又以士祯所评者别刊一小册并行。（28）
乾隆辛未是1751年，距秋谷卒后仅七年。然秋谷之言，也标明：虽然其与渔洋有甥舅之谊，诗文之交，距《怀旧诗》发表，“将二十年，”两人交往疏远，信息罕通，才有如是譩猜。刘组曾《莲洋集》系统本外，又有孙谔系统本、张体乾系统本、《吴征君莲洋诗抄》等版本行世。诸版本问世，既是后学对吴雯诗作的认可，也是对秋谷猜测渔洋“散失吴稿”的辨正。
四 西城百家雯擅场
吴雯一生与王渔洋自康熙七年见面后，南北往来，又有康熙十七年、二十九年等数次相会。寄居王宅，情同父子，唱和师友，其乐融融。常常是渔洋出题弟子们各自去做。吴雯有《艺圃十二咏阮亭先生命作莱阳姜如农先生别业》。也有奉和诗，如《奉和阮亭花下饮》等。
其《奉题阮翁带经堂》：
带经锄，倪大夫，鸿渐之翼翔云衢。
夫子勋名今所无，金声玉振辉皇图。
昭回云汉来天书，泰交一德发苞符。
经术有用神明俱，《尧典》《舜典》《皋陶谟》。
带经未许田间趋， 长安甲第尊真儒。
其如素念怀瓜庐，写图仍与亲菰蒲。
夫子安得言归欤，九重频遣大官厨。
合措大地登唐虞，岂但牛车担负繦属争换租。（29 ）
在《西城别墅诗十四首阮亭先生命作》吴雯获得了王渔洋等人的较高评价。
题目的来源。王渔洋《蚕尾集》有《西城别墅记》：
西城别墅者，先曾三（30）王父司徒府君西园之一隅也。初万历中，府君以户部左侍郎乞归养，经始此园于里地之西南，岁久废为人居，唯西南一隅小山尚存。山上有亭曰石帆。其下有洞，曰小善卷。前有池，曰春草池，池南有大石横卧，曰石丈山。北有小阁，曰半偈图。（31）
文中说明西城别墅的来历状貌，是其曾祖王之垣所创建。有各种小景观，年久失修废为人居。
“楼与亭皆燬于壬午之乱，唯松在焉。康熙甲子，予以少詹事兼翰林侍读学士，奉命祭告南海之神，将谋乞归侍养祭酒府君，儿涑念予归无偃息之所，因稍葺······予以不才被主知，承乏臺长，未能旦夕归憩于此。聊书其颠委，以为之记，示吾子孙，俾勿忘祖宗堂构之意云。”（32）
《蚕尾集》是“康熙三十三年合康熙二十三年出使南海前夕及康熙二十六年以后诗、康熙二十九年以后文”（33）编成。可知，是由渔洋长子启涑（清远）在家主持修葺西城别墅。
西城别墅诗会是清初一次较大型的诗歌会。是王渔洋组织由清初许多著名诗人参与的。其主力多是年轻的俊才。这是王渔洋继顺治十四年丁酉举办秋柳社，入仕后扬州组织“红桥”唱和，入京不断与诸名士为文酒之会之较晚的诗会。由王渔洋作《西城别墅记》发起，统一按景名为题。又“属”“命”门人、年青诗人如吴雯、赵执信、冯廷櫆、李丹壑、赵执端、朱缃等应作。这场活动，可谓“八仙过海各显其能”赵执信等作了十三首。吴雯做了十四首。吴雯的第一首诗是：
花枝近女墙，岁月日潇洒。
虽复在城市，暄寂非车马。
清风迥修如，知希和弥寡。（34）
《石帆亭》诗：
风动袈裟角，洪涛四溟吼。
如何不动摇，片石土囊口。
为赏正定心，添种菱三亩。（35）
王渔洋（下简称王评）评语：“《放翁词》‘石帆山下菱三亩’”。
赵执信《石帆亭》：
孤亭拥石帆，百雉列高岸。
达人休天钧，舟陆岂殊观，
坐鼓沧浪音，仿佛中流半。（36）
显然，赵执信的诗歌运用了想象夸张手法。
冯廷櫆作为渔洋称赞的“二妙”作者之一，其《右石帆亭》诗是：
空阁散众香，默坐留迅晷。
前生金粟身，洗眼看云水。
何处更求法，天龙竖一指。（37）
赵执端是渔洋的外甥，其《石帆亭》诗：
岩际结孤亭，怪石如帆状。
狂飙尽日吹，轻舸难荡漾。
安能泛宅游，乘之破巨浪。（38）
王评：西城诗作者百数十家，独推天章擅场。（39）
不仅“西城别墅”诗会，从王渔洋对吴雯的诗的删定评语中，也会感到“独许仙才”，绝非信口一谈之言。
吴雯《寄向书友》：
曾闻向始平，能注《南华经》。
之子真苗裔，江山发性灵。
寒蛟终谢饵，老鹤不梳翎。
载酒莺花节，长吟入洞庭。
王评：太白 (40)
《桃花夫人》：
桃花夫人好颜色，月中飞出云中得。
新感恩仍旧感恩，一倾城矣再倾城。
王评：王右丞“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太蕴藉矣。孙文定沚亭云“无言空有恨，儿女粲成行”与此皆妙于调笑。（41）
《赠杜蔚门先生》：
读书不厌细如发，作字何妨大同手。
将烹赤凤喜鼎温，欲采黄精愁雪厚。
药奩紫芝兼丹砂，世事白衣任苍狗。
王评：全学坡公，字字犹健。（42）
《艺圃十二咏阮亭先生命作·绣佛寺》：
反闻闻自性，万有空氤氲。
稽首天人诗，宝阁栴檀熏。
一悟无为理，不绣平原君。
王评:此题与《西城别墅诗》，皆推天章擅场 。（43）
编辑诗集题目应以时间先后排定。《西城别墅》诗应在《艺圃十二咏阮亭先生命作·绣佛寺》前。而《艺圃十二咏阮亭先生命作》收在《吴集》卷二，《西城别墅诗》却收在卷三。可见此书的编辑排序有颠倒。
在吴雯的诗中有一类描写爱情的诗，赵执信把他比作温飞卿，即温庭筠。温是山西祁县人，“是第一个着意写词的文人”。（44）吴雯在《与梁熙先生书》有“艳词姪已尽焚矣”之句。
《去婢怨为元彦赋二首》
门巷春风柳挂丝，去时成恨见成悲。
含情脉脉两无语，回首斜阳双泪垂。
朱字箜篌暗網尘，伤心歧路是前因，
郎心若念当时意，莫把金钿与别人。
[王评]：二诗风流绝世，似元相。（45）
诗中，可看出吴雯诗歌的纤细一面。貌似“粗头乱发”，也具“清波千顷”的微妙联系。可以说，吴雯是一个阅历广、见识深、表现力强，感情细腻丰富的诗人。
下篇 《吴集》点校意见
2011年，我从网上购得李豫王秋红李雪梅张仲伟点校、三晋出版集团三晋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吴雯先生莲洋集》。全书56万字。正像《吴雯先生莲洋集点校说明》所言：
本次点校是自民国以来国内外第一次对《吴雯莲洋集》的全面系统的梳理，其目的有二：一是整理出一部完整的保留原貌的反映最新研究成果的《吴雯全集》，以使文学文学文化遗产能够传留后世；二是为文史哲研究者提供一部清初重要的布衣诗人的传世别集。
可以看出四位学者对本书各自作出了很大努力，为之付出了很多心血和劳动，功不可没。但是，同任何一种新出版的书籍一样，都难免有些不尽人意之处，古文注解领域尤难避免。读者提出一些意见，更是为了对历史和文献的完善完美以及后世传流的负责。笔者不揣谫陋，据所涉猎资料及读书笔记，对《吴雯先生莲洋集》提出以下意见，以资乞教于识家，尚能补正，诚为文坛教学相长之趣事。《吴雯先生莲洋集》简称《吴集》。
（一） 吴光国是吴雯的祖父。《吴集》误说“吴允升祖父是吴光国”
《吴集·代前言·一、吴雯家世及其生平考略》第7页最后一行记曰：
吴允升祖父吴光国曾在云南做官，后因公牺牲，客死在云南，留下了吴允升及其父亲在滇生活。
不说“因公牺牲”的拗嘴。古汉语“牺牲”有特定含义。以上所述，主要是将吴雯的祖父名軰排错了。《吴集·王苹·吴征君传》784页记曰：
征君姓吴氏，讳雯，字天章。其先辽阳人。曾祖三仕官云南都司佥书，祖光国，父允升举顺治乙酉顺天乡试，署山西蒲州学正，乙未成进士而卒，遂籍蒲州。
按：王苹（1661——1720）字秋史，号寥谷，历城人。康熙四十五年进士。与吴雯是好友，有诗唱和。吴雯弟吴霞曾携吴雯遗诗稿找过王苹，以期出版吴雯诗集，未果。王苹的记载因与吴雯是同时代好友和知情人，所记可信。
《吴集》对人名点校均以竖线标出。在“曾祖三仕官云南都司佥书”人名下未标竖线。“官”是名词用作动词，即做官到“云南都司佥书”之职。“三仕”，更不是“三次出仕做官”的意思。而是人名称谓：即吴三仕是吴雯之曾祖。
《吴集》第一：未有点明吴雯的曾祖是吴三仕。第二：却把吴光国是吴雯的祖父，错误地说“吴允升祖父吴光国”，差了一軰。实属大错。
（二） 关于吴雯是王渔洋的“接班人”
《吴集·代前言》有些说法和论断欠妥。如：
“在文坛上驰骋几十年的王士祯，门人弟子众多，除了吴雯，像洪升、黄叔琳等众多名家都是王士祯的门人，而其却独认为吴雯才是自己真正的接班人。”（46）
按：“接班人”一词用于王吴之间不妥。大概翻遍《王士祯全集》也没有王渔洋宣布吴雯为“自己的接班人”之词。
吴雯接王渔洋的什么班？诗学上，他是渔洋的门生，诗作还要先生删定，而且早逝。政治上，他连博学宏词都没有入选，还谈什么接班人。
又如说“《谈龙录》一书尽驳渔洋神韵之说。”“尽驳”一词，也不确切。只要细读赵执信的《谈龙录》就知道，赵执信当时的的写作动机、叙述概况，是存在一些辨正内容，但不宜用“尽驳”一词断然形容之。
对名家诗文集的点校要求不能出差错。《吴集》在这方面的标点句读，有误。
例如
误：《吴集》：河中为郡，当两戒之首，形胜冠。《寓中记》称太华、中条本为一山。（47）
正：《王士祯全集》齐鲁书社2007年：河中为郡，当两介之首，形胜冠宇中。《记》称太华、中条本为一山。（48）两者对照，一目了然。
又：“饮酒”之点误
误：《吴集》：昔在丁戊间，生来京师，予胠其箧，得橐简数十番，读而骇叹，谓非流俗所应有······於是予招之饮酒，即酣，复胠其箧，则其诗雷硠劃豁，又过於昔予读之。河倾灯灺不知止，惜乎！三君子不在，不获与之矜赏如曩时也（49）。
正：於是予招之饮，酒即酣，复胠其箧，则其诗雷硠划豁，又过於昔，予读之，河倾灯灺不知止，惜乎！三君子不在，不获与之矜赏如曩时也（50）。
古汉语多为单音词，“饮”指“饮酒”。
“酒即酣”的“酒”是名词活用做动词：饮酒到酣畅。
“惜乎”的“乎”在句子中作介词。“又过於昔”：又超过以前的诗作，即表扬吴雯超逾往日，作诗水平不断提高。
（四）“绿”“缘”之误
《吴集》卷一《碧云寺》：“古寺长廊阴，缘阶噪鸟雀。（51）”一个“缘”字，似觉不妥。细查《吴集》有书影之八乃原文。对照细看乃是“绿字”。一字之差，天渊之别。
（五）《吴集·代前言》的“苍”“花”之误
《吴集·代前言》称，翁方纲对吴雯非常敬佩，不但撰《莲洋吴征君年谱》，而且挂起吴雯遗像，（见吴雯遗像）在遗像上手书《祭语》（笔者认为叫《像赞》较妥），《祭语》如下：
手一卷书，处石而坐。
河水九曲，嶽莲一朵。
玉溪王官，谁彼谁我。
渔洋莲洋，即薪即火。
天房海涛，绿房丹琐。
水深苍开，无乎不可。（52）
再捡翁方纲原文（见吴雯遗像《吴集》书影一）是“水深花开”；《吴集》译为“苍”，
错。
（六）《吴集·刘组曾·例言八条》之误点
误：莲洋诗名久著，得见其集者甚少，予多方搜求十余年后，方获斯篇。（53）
正：这句话应是“予多方搜求十余年，后方获斯篇。
误：一未得是集之，先友人杨山夫维栋先生手稿一秩，为渔洋山人手评。（54）
正：一未得是集之先，友人杨山夫维栋先生手稿一秩，为渔洋山人手评。
“之”在此是介词，连接“先”。“前”义。即：未得到《莲洋集》之前。
（七）赵执信《志调谱》与《声调谱》之辨误
《吴集·刘组曾·例言八条》：赵执信······山东益都（今山东青州） 著有《因园集》、《饴山堂文集》、《志调谱》、《谈龙录》。（55）
误：《志调谱》。
正：《声调谱》。赵执信《声调谱》系关于作诗声韵之作。
又：赵执信的籍贯，称：今山东青州，错。
正：赵执信籍贯：原属青州府益都县颜神镇。雍正12年颜神镇归新建的博山县，今名为淄博市博山区，与青州（属潍坊地区）早已分属两地区。（区内现有赵执信纪念馆）。
（八）“望水泉”与“圣水泉”之误
王苹······又号七十四泉主人······所居望水泉，元于钦所品七十二泉之第二十四泉也。（56）
错：望水泉。
正：圣水泉。
按：王苹：清历城人，字秋史，康熙进士，少有狂名，工诗古文。尝有句‘黄叶林间自著书’。王士祯绝爱之，呼为‘王黄叶’，官成山教授，告归养母，所居圣水泉。元于钦所品七十二泉之第二十四也。有《二十四泉草堂集》。（57）
（九）吴文写给赵执信的《慰勉诗》
吴雯与赵执信是真挚的知音知己好友。两人相识在康熙十八年期间。一个是翰林院的风流倜傥隽才赵执信。一个是博学宏词落选布衣诗人。两人身份地位不同，诗歌唱和却成为好友。两人都是王渔洋的门下客。渔洋有《十一月二十八日雪怀天章伸符》。伸符是赵秋谷的字。诗曰：
赵生梁父北，吴子中条阴。
两地怀人远，连朝积雪深。
黄河遶蒲坂，红叶满荆岑。
欲鼓幽兰曲，何人是赏音。（58）
这首诗见证了王、吴、赵的诗情友谊。描述当年在一起论诗情景和别后思念之情。
赵执信在京有宅邸，吴雯寄居渔洋宅中。康熙二十三年，秋谷出使山西主考，吴雯在这期间为秋谷写《并门序》。赵既任山西主考，吴又是山西人，除了诗歌交往外，竟然无一点有关科考参试的话题及私下行动。可见诗人清廉素质之高。
《吴集》有《放歌寄赵秋谷太史罢官余在山海未能远送特寄此奉慰兼寓勉望云尔》：
大海为莲池，众山即莲花。
天风万里肆排荡，万柄青玉交杈枒。
千艘千蜻蜓，一岛一蝦蟇。
忽然夜半赤日上，波心飞出黄金鸦。
我当此时饮一石，蹇裳濡足思无涯。
恨不即携秋谷子,把袂浮拍吟琼霞。
三日得君音，使我情咨嗟。
知尔纵饮罢官去，归途雨季雪车哑哑。
京国急来问亲旧，忧尔负气神参差。
岂知渔洋北来正遇尔，道尔胸无芥蒂颜貌嘉。
眼前缨冕如脱屣，猛风吹尽恒河沙。
噫吁嘻！
人生万事何时了，早起营营暮扰扰。
官爵九迁仍苦卑，黄金千镒终嫌少。
吾子赋性殊不然，弃官无闷方少年。
得失荣枯本闲事，谁能不动天中天。
秋谷子大奇特，不负当年好相识。
力大能持震雷惊，心空不受天魔惑。
噫吁嘻！
秋谷，秋谷方汝行。
恨我未能饮，汝以浊酒劝。
汝以素筝尔，去且复藏其名精。
金大冶百炼坚贞。九重圣明真圣明。
他时再起东山谢，方知尔可付苍生”。（59）
吴雯这首诗，气势磅薄，潇洒纵横。真如渔洋先生所评：“起处横绝千古，后幅真良友之言（60）”遗憾地是《吴集》点校，部分有错。参照李森文先生《赵执信年谱》，正确的点校如下：
秋谷，秋谷方汝行，
恨我未能饮汝以浊酒，劝汝以素筝。
尔去且复藏其名。
精金大冶，百炼坚贞。
九重圣明真圣明。
他时再起东山谢，方知尔可付苍生”。（61）
这里，“饮汝以”，“劝汝以”都是使动用法：遗憾的是我未能以浊酒”素筝”(代指有音乐的酒宴)劝慰你。《吴集》这段标点。错误。吴集“恨不即携秋谷子”，李森文文乃“恨不即携秋谷手”。
（十）《吴集》（或《莲洋集》）时间编辑上时序错
《吴集》卷四有一篇《送赵伸符编修使山右》，而上“劝慰”篇却是在此书的卷三。秋谷是康熙二十三年出使山西主考，二十八年罢官归里。由此可见，这是《莲洋集》诗篇时间编辑上有时序错。（62）
注释 ： （1）王士祯《王士祯全集·渔洋文集·吴临颖墓志铭》卷七 齐鲁书社 2007年
（2）《孝妇河畔明清名人传·荣开》
（3）王士祯《王士祯全集·吴征君天章墓志铭 》齐鲁书社 2251页2007年
（4）赵薇芝 刘聿鑫 《赵执信全集·谈龙录》齐鲁书社1993年
（5）同（1）
（6）（7）（8）同（3）
（9）李豫王秋红李雪梅张仲伟点校《吴雯先生莲洋集·上益都相国冯公》卷二 三晋出版集团三晋出版社 2010年
（10）赵薇芝 刘聿鑫 《赵执信全集·谈龙录》齐鲁书社1993年
（11）李森文《赵执信年谱》11页 齐鲁书社1988年
（12）《圣祖实录》（二）卷104，页50
（13）赵薇芝 刘聿鑫 《赵执信全集·饴山文集·栖云阁诗序》齐鲁书社1993年
（14）赵薇芝 刘聿鑫《赵执信全集·饴山诗集·躬暨见示以新例宏开当有弹冠之兴却呈四韵》齐鲁书社 1993年
（15）卜维义 孙丕任编《康熙诗选》春风文艺出版社1984年
（16）李豫王秋红李雪梅张仲伟点校（《吴雯先生莲洋集·晚过李武曾即赠》）”。三晋出版集团 三晋出版社2010年
（17）（18）同（3）
（19）王士祯《王士祯全集·渔洋诗话》卷上 4755页 齐鲁书社2007年
（20）王士祯《王士祯全集·香祖笔记 》齐鲁书社4474页2007年
（21）同（4）
（22）王应奎《柳南随笔》卷二34页 中华书局1983年
（23）李豫王秋红李雪梅张仲伟点校（《吴雯先生莲洋集补遗·与梁熙先生书》）三晋出版集团三晋出版社2010年
（24）王士祯《王士祯全集·渔洋诗集》卷21齐鲁书社477页2007年
（25）王士祯《王士祯全集·渔洋诗集》卷22齐鲁书社477页2007年
（26）同（3）
（27）赵薇芝 刘聿鑫 《赵执信全集·饴山诗集·怀旧诗》322页 齐鲁书社 1993年
（28）李豫王秋红李雪梅张仲伟点校（《吴雯先生莲洋集（代前言）》）61页三晋出版集团三晋出版社2010年 以下简称《吴集》
（29）《吴集·奉题阮翁带经堂》卷二 90页
（30）李毓芙选注《王渔洋诗文选注·西城别墅记》365页齐鲁书社1982年，录此文首句“西城别墅者，先曾王王父司徒”。虑“三”误为“王”。特标出
（31）王士祯《王士祯全集·蚕尾文集》卷一 1805页 齐鲁书社2007年
（32）同（31）
（33）王士祯《王士祯全集·前言》32页 袁世硕 齐鲁书社 2007年
（34）《吴集·西城别墅诗十四首阮亭先生属作》卷三105页
（35）同（34）
（36）赵薇芝 刘聿鑫 《赵执信全集·饴山诗集·西城别墅十三咏为阮亭侍郎作》79页齐鲁书社 1993年
（37）冯廷櫆撰《冯舍人遗诗·西城别墅十三咏首阮亭先生作》清雍正十一年刻本
（38）赵执端《宝菌堂遗诗·西城别墅十三詠首阮亭舅氏作》清乾隆刻本
（39）《吴集·西城别墅诗十四首阮亭先生属作·王评》卷三110页
(40) 《吴集·寄向书友》卷一40页
（41）《吴集·桃花夫人》卷一49页
（42）吴集·赠杜蔚门先生》卷二5页
（43）《吴集·绣佛寺》卷二67页
（44）郭锡良唐作藩（等）《古代汉语·文选·词》996页北京出版社1983年
（45）《吴集·去婢怨为元彦赋二首》卷四 173页
（46）《吴集·代前言》第3页
（47）《吴集·刘组曾系统本序跋墓誌铭·序·王士祯》第1页
（48）王士祯《王士祯全集·渔洋文集·莲洋诗选序》卷二1551页 齐鲁书社2007年
（49）同（47）第1页
（50）同（48）
（51）《吴集·碧云寺》卷一 第6页
（52）《吴集·代前言》第5页
（53）《吴集·刘组曾系统本序跋墓誌铭·例言八条》第10页
（54）同（53）
（55）《吴集·代前言·校记》三 赵执信 86页
（56）《吴集·代前言·校记》六十八 王苹 第93页：
（5 7）臧励和《中国人名大辞典·王苹》110页 商务印书馆1931年
（58王士祯《王士祯全集·蚕尾诗集》卷二1091页
（59）（《吴集·卷三放歌寄赵秋谷太史罢官余在山海未能远送特寄此奉慰兼寓勉望云尔》110页
（60）同（59）第111页
（61）李森文《赵执信年谱》25页 齐鲁书社1988年济南
（62）特告：版权所有，原载《王渔洋文化》2013年第二期刊外引用，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