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想北平_中不可忽略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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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北平》中不可忽略的一句话

■于

扬

老舍的《想北平》中有这样一句：“像我这样的一个贫寒的人，或许只有在北平才能享受一点清福吧。”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正是我们不可忽略的赏析文章思想感情的好“抓手”。

首先，这句话表达了老舍对北平城中平民化生活的由衷喜爱与依恋。

老舍生在北平，长在北平，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与北平血脉相连。他描绘北平，没有人与景之间的隔膜，北平在他眼里呈现的也不再是客观的风景，而是与“我心灵相黏合的”物我交融的记忆。“我”历数着北平城不被人注意的细微物什：积水滩的小蝌蚪、苇叶上的嫩蜻蜓；北平城最小的胡同里的房子；墙上的牵牛，墙根的靠山竹与草茉莉……他这个老北京强调“每个小的事件中这个分句，第三个句子加了“现在的自己和将来的自己立了一种契约”这个分句。又如“人生若知足，虽贫不苦；若能安分（不多作分外希望），虽失意不苦；老死乃是人生难免之事，达观的人看得很平常也不算什么苦”，这个排比中谈到“老”“死”时，句式有了变化，也是根据表达思想的需要。有的时候，排比中的句式颠倒不是出于表达思想的需要，而是为了富有变化，而这种变化恰恰使语言更加流畅。例如上文提到的设问排比，在谈到“老”“死”时的排比，正是这种调整才使我们感到字里行间的一种气势。行文的流畅不仅表现在句与句之间，表现在局部，而且表现在段与段之间，表现在整篇。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过渡与衔接。文章的第一部分与第二部分之间用了“翻过来看”，第二部分与第三部分之间用了“然则”进行过渡，使各部分之间衔接得非常紧密。

本文语言流畅，却不冗杂，而是十分洗练简洁。这种简洁首先在于作者用了概括性强、富于表现力的语句。例如，用“海阔天空，心安理得”

有个我，我的每个思念中有个北平”，所有这些表达的都是老舍作为平民百姓的对北平城的深切热爱之情。

老舍自称是“一个贫寒的人”，确实，他在贫苦的环境中长大，靠辛苦工作维持生计，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算得上是个寒士。但北平城并不“嫌贫爱富”，在20世纪30年代北平已经经历了频繁的军阀混战，是“破落了的但依旧富丽堂皇的，适合‘贫富共居’的大都市。”（见1936年林语堂的《说北平》）。而老舍眼中和笔下的北平更是一个平民化了的都城，他所着力渲染的,无一不是属于平民的那一面，就连作为皇家别墅的玉泉山的塔影，也是用一个普通北平市民的视角去远眺的。因而老舍笔下的北平，丝毫不露帝王气，而是形容尽责任之后的快乐，接着概括道：“处处尽责任，便处处快乐；时时尽责任，便时时快乐。”作者的语言运用十分简练，容量很大，例如“那仁人志士的忧国忧民，那诸圣诸佛的悲天悯人”，可以使读者展开来联想到很多丰富的内容。丰富的内容用并不多的文字表达，便是简洁，简练。本文的简练还在于该展则展，该敛则敛。例如，第1自然段将贫、失意、老、死分立，第2自然段则集中起来说“贫困老死”。正是由于有了前面的分立，我们才知道后边的四个字不是随意用的，而是收敛，是集中，这一敛便是见其简练。文章的简练还表现在引用艺术的高妙。例如上文所谈到过的“然则为什么孟子又说‘君子有终身之忧’呢？”，这句话至少有这样几层意思：第一，孟子说“君子有终身之忧”；第二，孟子这句话的意思与前面所说的痛苦之后是快乐似乎不一致；第三层意思是“为什么这样呢”。一句话有好几层意思，我们怎能不叹服作者语言的高度精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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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

那样地平易和亲切,这正是北平的普通百姓对于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的北平的感情。对于20世纪30年代的北平，老舍想到它的种种优点是：给人安适之感，动中有静的氛围；人为中显自然，兼顾到所有居住者感受的人居环境；自然而便捷的生活。这种北平的独特性是贫寒的平民作家才会强烈感受到的，也是老舍所迷恋的。

其次，这句话表达了老舍对贴近自然的都市生活的惬意与满足。

老舍走出过国门，游历过欧洲，对欧洲国家的城市有一定的了解；同时，老舍走出过家门，也到过中国的其他城市，可以说视野是开阔的。但是老舍看城市，有着独特的眼光。“只有在北平才能享受一点清福”中，“只有……才”这个关联词语具有排他性，写出了老舍对北平的偏爱。这句话暗含了比较：老舍用他所了解和到过的其他大城市，来与自己热爱的北平作一番比较，以一种挑剔的口吻数落着其他大城市种种不对劲儿的地方，以一种自豪的口吻赞美着北平优越于其他城市之处。在当时，上海与天津也是中国的大城市，文章中，老舍声言自己“不能爱上海与天津”，这是暗把北平与上海、天津作了比较，认为上海与天津不具备北平的特点，所以不爱它们。老舍又联系自己丰富的亲身经历和感受，将北京和“伦敦、巴黎、罗马与堪司坦丁堡，曾被称为欧洲的四大‘历史的都城’”相比较，从城市的整体结构、建筑格局、环境气氛、生活情趣等方面，历数北平的好处。“北平那样既复杂而又有个边际，使我能摸着———那长着红酸枣的老城墙！”“北平也有热闹的地方，但是它和太极拳相似，动中有静”；“北平在人为之中显出自然，既不挤得慌，又不太僻静，连最小的胡同里的房子也有院子与树，最空旷的地方也离买卖街与住宅区不远。”他总结道：“北平是个都城，而能有好多自己产生的花、菜、水果，这就使人更接近了自然”；而且，北平还有个好处，它的自然清新空气是伦敦的空气怎么也比不上的，老舍陶醉于北平虽是大都市却保住了乡野的幽静，让人和大自然保持着亲近这一独到之美。这种比较与褒贬中，袒露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偏爱，流露的是执拗的深情，表达的是对这份独有的既有着繁华便利又有着清新舒坦、贴近自然的都市生活的满足。

再次，这句话表达了老舍对北平传统文化的

向往与追求。

“享受一点清福”，“清福”是清闲安逸之福，享有精神上的自由与快乐。老舍是一个生长在北平的传统知识分子，他把北平看做是自己的精神家园。这里的温和敦厚博大精深的文化是他生命的根，离开这里，他便失去了能“享受的一点清福”。他对北平文化由衷赞美：北平似太极拳、香片茶，北平街上可见西山与北山；这里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太极拳、香片茶都是中国传统文化（或言北平文化）的代表与精髓，那种松紧有度、张弛有致的拳法，那余味淡淡耐人回味的茶，不由得让人联想起儒家所宣扬的温柔敦厚的修身养性原则，而巴黎却似“刺激的咖啡与酒”。北平“青菜摊子上的红红绿绿几乎有诗一般的美丽”，如果不是生长在北平的传统知识分子，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北京，在茶余饭后四处闲逛，精神悠然自得，是无法从菜摊看出那份诗意的。

这种悠然自由不仅仅是生活上的安适，更是一种心灵上的自由，这就体现了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子的精神追求。从庄子的《逍遥游》开始，道家的那种超然于物外，不以心为形役的思想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中国文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曾是多少中国文人渴望的理想的生活境界，而老舍不用去“桃花源”寻觅这种境界，就在这里便可远离城市的拥挤、压抑、疲乏，脱离尘俗的干扰、苦恼，心灵可以得到真正的放飞。是北平这个古老的都城，让老舍享受到了这种“清福”。

另外，正因为老舍沉浸于北平文化中，对这“清福”才有深切之感。如果是个观光的旅游者，匆匆掠过眼帘的尽是恢弘的皇家宫殿园林、雄伟的长城、热闹的街区、优美的名胜古迹，而不会深入体味，于细微处写出北平能让人享受的清福。他们即使是盘桓于北平，还是难以体会到那种北平深沉的文化底蕴。就在20世纪30年代，郁达夫写过《故都的秋》，他也喜爱北平，但他出生于江南，对北平有一种外乡人似的新鲜好奇，他是以赏玩家的身份赶来北平，为惬意享受初秋的清凉，“早晨起来，泡一碗浓茶，向院里一坐”，就这样悠然选择了符合自己审美情趣的景物开始欣赏起北平来。再如，福建人林语堂同期写过《说北平》，他眼中北平是一个“珠玉之城”“国王的梦境”“饮食专家的乐园”“采购者的天堂”。他们对北平文化的涵泳和品味，都不同于土生土长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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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锦瑟》

究竟说了什么

■许

武

晚唐著名诗人李商隐在宣宗大中十二年（公元858年）跌跌撞撞地走完他的坎坷人生路，给世人留下了谜一样的《锦瑟》。历来的解读或猜想，真可谓奇思妙想多多！

自21世纪始，《锦瑟》选入高中教材。人教版编者赞同诗的主旨是“悼亡”，并在教参中进一步指出诗的“基调是哀悼”，“意境”却是“迷离”，比较难做出定位的观点。其用意甚为良苦，可惜论据却勉强———据说“瑟”一定是悲哀的替身，诗的题目等于无题，“锦瑟”蕴藏着的哀怨情调却十分强烈，如此云云。

《锦瑟》究竟说了什么呢？我认为悼亡或爱情说似不妥。诗中并没有什么外人，更连一个女人的影子也没有！只有诗人一人，面对锦瑟，触物兴舍所讲的“清福”。

最后，这句话表达了老舍对欲享清福而不得的遗憾与担忧。

尽管老舍长在北京，但为了求学与谋生，他一生中却有许多时间是在外乡度过的，并不能日日享清福。写作《想北平》时，他不在北京，正羁旅青岛任教。一个依恋故土的人却远离着故土，那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老舍时时刻刻挂念着北平，他只有通过写北平来倾吐思乡之情，来表达对那份自然而带有诗意的北平生活的回忆，换句话说，他那一种“享受一点清福吧”的愿望，只不过是一种期盼和回想罢了。

总之，认真解读老舍的《想北平》中的“像我这样的一个贫寒的人，或许只有在北平才能享受一点清福吧”这句话，是颇耐人回味的。

（江苏省扬州中学

怀而自悲，自演自唱，慨叹命运的坎坷经历，从对人生失望到最后的自我觉醒，那是人生最后的微笑，虽然有痛苦，却终于自我超越、自我解脱。

所谓要弄清《锦瑟》中的“哀怨基调”与“迷离意境”，实在地说都是人们对它的揣测，似乎把它解释得越艰深越复杂就越像李商隐的诗！其实“锦瑟”作为题目，并非诗人用来自我哀伤，而是借物兴怀。“瑟”是最具表现力的，诗人借“锦瑟”而生出“天涯沦落君与我”同病相怜之情怀。诗中出现的庄生、望帝都是诗人心态的自我表现，珠泪与玉生烟则是诗人所遭遇的遗珠沉玉的坎坷命运的形象表述，诗最后写了人生觉醒的生动过程。整首诗虽有慨叹一生哀怨的一面，却并非等于意境迷离的依据。如果我们把诗人的另一首律诗《安定城楼》拿来对比一下，就会发现两者的写法是完全一致的，都是借用前人的情事来表现自己的情怀。

在《安定城楼》里诗人所描写的景物，乃是诗人自己见到的景象，这是“起联”的内容；第二联贾生与王粲的出现是诗人借前人的故事，表现自己对国家的忧虑之情。而在《锦瑟》第二联中出现的庄生与望帝的故事，也同样是诗人借前人之事来表现对“思华年”（回忆一生遭际）的感慨以及自己的出世态度。借用他人的酒杯浇自己的块垒乃是用典的妙处，更何况运用得高明！用典是李商隐所擅长的，虽较隐晦，却意蕴深厚，以致人们大有神秘莫辨之感！笔者以为，借助《安定城楼》的对比，得到的启示是有益的。大家历来并未误读《安定城楼》，为何却迷于《锦瑟》？

众所周知，诗人李商隐的命运早已为晚唐末期的没落形势所决定。他只活了46年，一生身经

225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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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