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经验一定有助于创业过程吗_基于工作内嵌入的分析
工作经验一定有助于创业过程吗：
基于工作内嵌入的分析
*
○ 买忆媛 辜雪娜
摘要 国内外大量研究发现，工作经验对创业过程起着重要的促进作用。但是以往研究尚无法解释“为什么有工作经历的创业者创业的成功率存在巨大差异”的问题。基于此，本文借鉴人力资源管理领域的“工作嵌入”模型，运用美国“创业动态跟踪研究”（Panel Study of Entrepreneurial Dynamics I, 简称PSED I）的调查数据，运用多元回归分析方法对创业者先前的工作内嵌入对创业活动的集中性和创业周期长短的影响进行了实证分析，发现创业者的先前工作经验可能导致创业活动分散和创业活动周期延长。该结论更为全面地解释了工作经验对创业过程的影响机理，同时也有助于启发有创业打算和创业潜力的个体合理地利用以往的工作经验，提高创业活动的成功率。
关键字 工作内嵌入；创业活动；工作经验（70972021）资助* 本文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全球创业观察组织（Global Entrepreneur Monitor）的报告显示，中国的全员创业指数自2001年起连年上升，创业活跃程度不断提高。大量事实证明，新生的中小型
[1][2]
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也企业比大型企业成长更快，
[3]
所以，创新的企业可以促进经济发展，更具有创新能力。
[5]
中的一系列活动都是由新生的企业家所发起的。正如
Reynolds和White所认为的，“个体如何创办新的企业
[4]是现代社会最难理解的一个特征”。
目前，国内外已有一些研究关注工作经历对创业行为的影响，例如创业者的工作经验能使他们更容易识别和获得创业的相关信息和知识、产品和市场概念，发现
[6][7]市场的需求，扩展联系网络。在众多成功创业的企
业家实例中我们也发现，多数企业家以往的工作经历对其创业行为产生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这些观点往往从积极的方面验证创业者先前工作经验对创业的影响，而忽视了其可能产生的消极影响。因为创业者如果是从现有的工作岗位离职去创业就意味着他必须放弃一些已经拥有的事物，对这种转换成本的权衡可能降低其创业动机，同时创业者的工作经验也可能导致创业者的思维固化，不具备创业所需的纵观全局的综合能力。
美国新经济社会学派认为经济行为根植于人们生活中的社会网络（结构），人们在现实社会生活中的经济活
[8]动(包括就业、投融资等活动)是嵌入于社会关系中的。
Mitchell和Lee提出了“工作嵌入”(Job Embeddedness) 模型，反映了员工个体作为“社会网”中的一个结点被
[9]影响的程度，买忆媛认为，创业者先前的工作经历构
推动就业。但是处于诞生中的创业者，大约只有一半完成了新企业的创建，并且只有1/10的新企业能成长得比
[4]
由于新生的企业对于经济来说非常重要，同时较好。
成了独特的情境条件，对创业机会识别和创业资源的整合具有重要的影响。所以从“工作内嵌入”的视角来看创业
[10]
者的工作经验对创业活动的效率和成功性有一定的联系。
它的诞生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因而了解新生企业的创办过程是非常必要的。
世界范围内的统计数据也说明，新企业创建的成功率往往不高，因此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新生企业的“从创办过程，Gatewood等将企业创办的过程定义为拥有创办企业的想法到拥有第一次销售额”这个过程
在对企业的创建过程进行研究时，相关研究通常
[11]
关注创业活动的频率、创业活动的时间选择、创业的[12]意图、创业的时间跨度
[13]
和创业活动的集中性
[14]
等
指标，本文根据以上学者的研究，从中挑选了创业活动的集中性以及创业活动时间跨度这两个指标对创业活动的过程进行度量，就创业者先前工作经历对企业孕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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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的影响进行分析。
活动的期限较长。Sarasvarthy等学者注意到在信息来源相同的情况下，拥有工作经验的创业者对信息的收集和
[20]
处理与没有工作经验的创业者不同，工作匹配程度高
一、理论与假设
创业是识别机会、整合资源，形成企业竞争优势
[15]
人们通常认为创业者的先前工作经的资源开发过程。
的创业者由于工作习惯，可能更多地关注与原先工作相关的信息，而忽视其它方面的信息，从而缺乏广阔的视野和多方面的知识。Bhaduri和Worch通过对印度生物制药产业的实证研究发现，以往从事不同岗位的工作经历产生了不同的认知框架，导致他们在风险判断方面存在
[21]
差异，在整个创业过程中，有先前工作经验的创业者
验对创业的成功具有积极作用，但是创业者先前的工作经验对创业机会识别和创业资源的整合也可能受“工作嵌入”因素的消极影响，由于工作外嵌入反映的是个体在所生活的社区的嵌入程度，故不纳入本文的分析框架。以下将分别从工作内嵌入的三个维度出发，分析工作经验对创业过程产生的影响。
1. 联接
企业员工在工作上的同事、组织的关联程度越高，对工作和组织的依赖性就越强。Arenius等发现，个体网络密度越低，即与组织联接程度越低，个体就越易于
[16]
陈海涛等认为，获得新信息、发现有价值的创业机会；
基于对风险的考虑可能更加谨慎，不会轻易进行某一项创业活动，使得创业活动推进较慢，致使创业活动的集中度较低。
3. 牺牲
创业者工作内嵌入的牺牲代表了因离职而造成的可以察觉的物质成本以及精神收益的丧失。创业者的离职意味着他将离开原来的工作组织，放弃熟悉的同事、熟
[22]
悉的工作环境、感兴趣的项目以及潜在的晋升机会。
社会网络的多样性是识别不同机会的主要驱动力，
[17]
与
组织中的成员联接越紧密必然会越减少社会网络的多样性，所以联接程度低的创业者更容易在短时间内发现创业机会，进而完成一系列创业活动。而且一般情况下，联接程度高的员工的工作满意度和组织承诺性高于联接程度低的员工，所以前者的创业动机小于后者，从而导致了在企业孕育期，短时间内迅速完成多项任务的可能性较低，即创业活动的集中性较低。在创业过程的早期阶段，创业者必须获取、调动和分配资源以开发识别到
[18]
联接程度高的员工由于经常接受同事或的创业机会，
而且工作网络经常跨越好几个组织，所以个人与工作的
[23]
联系有可能比他和具体某个组织的联系更为紧密，离
职可能使其放弃一份自己非常喜欢而且得心应手的工作，而且放弃原有工作的稳定性和优厚的津贴也给家庭的财务上带来较大的风险，所以离职时牺牲的越多，中断原来的雇佣关系也就越困难。对于离职牺牲较大的创业者来说，虽然拥有创业的意愿，但是面对真实和高昂的转换成本，家庭财务不稳定的风险，以及缺乏创业所必须的资源和环境，可能导致该创业者的创业周期较长，而且牺牲大也使得创业者可能在创业过程中会面临再次到其它企业就业的诱惑，降低了创业活动的集中性。
综上所述，从联接、匹配和牺牲这三个维度出发，发现工作内嵌入越大，企业创办活动的集中性越低，时间跨度越长。由此，我们提出：
假设1：创业者的先前工作内嵌入越高，企业创办活动的集中性越低
假设2：创业者的先前工作内嵌入越高，企业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越长
者组织的帮助所以对企业资源的整合能力不强，这类创业者难以在短时间充分地利用资源，所以需要在不断的活动推进中获取和整合资源，这也将会导致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变得更长。
2. 匹配
员工的匹配程度越高，即他在组织或环境中感到越兼容和舒适，就意味着该员工所拥有的工作技能和知识的积累越单一。Kim等指出，在先前工作中的全职工作经历有助于产业经验的学习，
[19]
所以员工常常用前人的
经验来解决问题，通常不需要独立解决大型的或突发性的难题。在创业初期，公司随处都隐藏着风险，而且创业团队的人数较少，很多时候都需要创业者独立处理问题，因此创业者需要拥有较好的组织能力、管理能力以及全面运筹帷幄的能力，但匹配程度高的员工离开原来的工作进行创业时通常不具备这些能力，所以在遇到困难时，处理事件所需要的时间可能较长，致使整个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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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数据与变量
本文采用的是美国“创业动态跟踪研究”（Panel Study of Entrepreneurial Dynamics, PSED）的调查数据，该数据库是为了满足学者对创业行为特征和创业过程规律总结的需要而进行的大规模样本调查活动。PSED项目随机选取具有代表性的新生创业者，进行数轮调查来跟踪新生创业者的早期创业过程，包括创业想法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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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新企业的实际建立、终止与成长，其目的在于深入认识创业过程特征及创业活动的决定因素。目前，国内外很多创业领域的著名研究成果是基于PSED数据产生的，所以为了保证研究结论的权威性和广泛实用性，本文也是基于PSED 展开的。目前PSED研究项目包括两个长期项目，我们选用的是PSED I项目数据，PSED I是以18-64岁的成人群体为总体样本，采用随机选号的电话访谈方法，在1998-2000年三年的时间里对64622个美国成年人进行了调查，并从中选择了1261个调查者在2001-2003年连续三年每年对其进行跟踪调查，本文选取第一批调查数据。PSED项目的第一次调查有效样本为905名，由于需要度量创业活动的集中性和时间跨度，数据中剔除了创业阶段只进行了一项或两项创业活动的样本，如果存在一些调查项目的缺损值，而这些项目恰是证明假设所必须的话，这些受访者也被剔除。这样处理后，本文的样本缩小至410个数据（219名女性、191名男性）。
1. 因变量
表1 关于创业活动集中性的题项
标号
[***********][***********]3242526
[13]
如表1所示。创业活动进行度量，
创业活动的集中性是通过组织活动集中或者分散的程度来计算的，运用的是活动发生月份的方差来度量。计算出来的方差越小表明创业活动的集中性越大，方差越大则创业活动的集中性越小。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的度量是通过找出所有活动里面最早发生的创业活动和最晚发生的创业活动，然后将它们相减，即得到企业创办活动的时间。
2.自变量
如上所述，Mitchell和Lee将工作内嵌入分为“ 与组织的联系”、“与组织的匹配”和“与组织相关的牺牲”三个维度，Mitchell的探索性因素分析认为，这三个维度的相关性很低，其理论构念的联系也很少，可视为彼此独立。因此，本研究先测算了“和组织的联系”、“和组织的匹配”、“和组织相关的牺牲”题项的信度（Cronbach`s α系数），再以各维度子项目评分平均数作为相应量表的测量指标。在本项研究中，合并后“工作内嵌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值为0.584。
事件
是否开始花时间考虑进行创业？是否开始着手准备创业的计划？是否开始组建创业团队？
是否开始为新公司开发产品或服务？是否开始做出市场推广和广告宣传的努力？是否开始申请专利或商标？是否开始购买原材料或必需的物品？是否开始租用设备或固定资产？是否开始进行定位市场机会？是否开始编制项目资产负债表？是否开始存钱用于企业运行？是否开始向该企业投入您自己的资金？是否开始向金融机构或其他人融资？是否建立与供应品有关的银行账户？
是否安排了托管所或者保姆照顾小孩，以便于有更多的时间用
于工作？
是否是全职投入创业工作（或者每周大于35小时）？是否雇佣了其他的员工或者管理者？是否专门为企业在银行设立了账户？是否从产品销售或提供服务上获得了资金？是否参加了有关创办新公司的课程或研讨班？是否将公司列于通讯黄页上？是否为该公司安装了业务电话？是否支付了政府的失业保险金的税金？是否支付了联邦保险税金？是否填写了联邦税务回单？
公司名是否列入Dun & Bradstreet（世界著名的商业信息服务机构）的企业名单上？
题目序号
Q109Q111Q116Q120Q122Q124Q128Q131Q134Q137Q139Q143Q145Q149Q151Q153Q155Q160Q162Q167Q171Q173Q175Q177Q179Q181
Nunnally[24]指出，一般Cronbach`s α值达到0.5 以上即可接受，说明“工作内嵌入”量表的信度是可以接受的。
测度“和组织的联系”的题项有两项：“全日制的付
①薪工作经历一共有多少年？(q340， 0.875)”；“有没有
从事过管理、监督和行政工作？如果有，从事过多少年？(q341，0.868)”。组合信度（Cronbach`s α系数）为0.711。
测度“和组织的匹配程度”的题项有三项：“在你工作中，你对下列活动的感觉如何？你能成功完成一项新任务(qj3a，0.912)”；“你能达到你为自己设定的目标(qj3b，0.916)”；“当遭遇挫折时你能成功克服(qj3c，0.986)”。 组合信度（Cronbach`s α系数）为0.934。
测度“和组织相关的牺牲”的题项有三项：“对我个人和我的家庭生活而言具有更大的灵活性(qg1b，0.820)”；“对改变我的工作方式有相当多的自由(qg1f， 0.763)”；“给予了我、我的配偶和我的孩子财务上的安全(qg1g，0.697)”。 假设个人考虑因创业导致工作灵活性、生活自由度和财务安全将有所改变，即产生损失。组合信度（Cronbach`s α系数）为0.658。
部分问题采用李克特五点量表，而其它的问题则采用填空方式。在对所有变量进行运算前，所有问题都被转化为Z分值。根据Mitchell等先前的研究，我们对工作内嵌入的三个维度中的每个维度都进行了解释性因子分析。因子载荷在测量题项后的括号内。
3. 控制变量的度量
选用性别、学历、婚姻状况、种族、年龄、管理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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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取的因变量是“创业活动的集中性”以及“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具体根据PSED I问卷中的26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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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和同领域工作经验作为控制变量。受访者的年龄采用受访者填写空白处的方式，分析之前将其标准化。学历分为高中或高中以下学历、专科学历、本科或本科以上学历。将婚姻状况合并为未婚、已婚和其它状况三种，种族分为白人，黑人，西班牙、葡萄牙或者拉丁美洲的人以及其它种族的人四种类型。
变量
创业活动集中度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工作内嵌入性别年龄学历种族婚姻状况管理经验同领域工作经验
业者未婚，2表示创业者已婚，3表示其它状况；对管理经验和同领域工作经验而言，之前对其都使用了Z标准化，因为去掉了部分的缺失值，所以均值和标准差近似于0和1，但数值的差距不大，所以样本有效。
表3 主要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
最小值
0.000.00-1.391.00-0.101.001.001.00-1.04-0.87
最大值
27.0010.001.752.0017.093.004.003.005.174.36
均值
1.872.990.0411.530.002.361.411.970.04-0.07
标准差
3.432.530.510.501.000.560.700.560.941.00
三、数据分析与结果
1. 描述性统计分析
表2列示了样本特征的分布情况。从性别分布上看，男性创业者占46.6%，女性占53.4%。从学历分布看，高中以下文化程度占3.9%，专科文化程度占56.1%；本科以上文化程度占40%。从种族上看白人和黑人占到很高的比例，白人占70%，黑人占22.7%，西班牙、葡萄牙或者拉丁美洲的人占4.9%，其他的占2.4%。从婚姻状况来看，已婚的创业者较多，未婚的人占16.6%，已结婚的人占69.8%，其它状况占13.7%。从总体上看，样本分布较广，而且与现实的情况也较符合。
表2 样本特征的分布情况
变量
性别
男女
高中及高中以下
学历
专科程度本科及本科以上白人
种族
黑人
西班牙、葡萄牙或者拉丁美洲的人其他种族的人未婚
婚姻状况已婚
其它
2. 多元线性分析回归结果
对因变量、自变量和控制变量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因变量分别为创业活动中的集中性和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多元线性回归结果见表4。
表4 多元线性回归结果
样本量(个)
[***********][1**********]6
所占百分比
46.6%53.4%3.9%56.1%40%70%22.7%4.9%2.4%16.6%69.8%13.7%
自变量工作内嵌入控制变量性别年龄学历种族婚姻状况管理经验同领域工作经验R2
Adjusted R2N
变量
创业活动的
集中性模型1
β
Sig.
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模型2
β
Sig.
共线性检验
Tolerance
0.171**0.0120.171**0.0120.5201.924
-0.0450.0170.0340.005-0.090*-0.0570.0180.0410.022410
0.3700.8090.4990.9290.0920.4150.800
-0.0450.0170.0340.005-0.090*-0.0570.0180.0350.016
0.3700.8090.4990.9290.0920.4150.800
0.9380.4800.9490.940-0.849-0.4950.481
1.0662.0831.0531.0641.1782.0192.079
表3给出了各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信息。对于创业活动的集中度而言，数值越大，集中度越小；对于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而言，数值越大，时间跨度越长；对于工作内嵌入而言，数值越大，员工个体作为“组织内部”中的一个结点被影响的程度越大；对性别而言，1表示创业者为男性，2表示创业者为女性；对于年龄而言，由于年龄的原始数值较大，因此本文对年龄使用了Z标准化，使得其均值为0，方差为1；对学历而言，1表示创业者的最高学历为高中及以下，2表示创业者的学历为专科程度，3表示创业者的学历为本科或本科以上；对种族而言，1表示创业者为白人，2表示创业者为黑人，3表示创业者为西班牙、葡萄牙或者拉丁美洲的人，4表示创业者为其他种族；对婚姻状况而言，1表示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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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表示P＜0.1；**表示P＜0.05；***表示P＜0.01
从表4可以看出，各变量的Tolerance值远远大于0.1，VIF的值远远小于10，因此，各变量之间不存在明显的共线性问题。运用Spss 16.0软件计算分析得出 F分布统计量为2.413，查F分布表F0.05(8,402)=1.96144，因为F＞F0.05(8,402)，即F统计量大于Fλ回归，所以决定系数是显著的，说明自变量会对因变量产生影响。
多元回归分析结果表明，企业家的婚姻状况对创业的集中性和企业的创业活动的时间跨度有着显著的负相关关系，除此之外，其它的控制变量对因变量没有明显的影响。模型1的实证结果表明，先前工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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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入对创业活动的集中性起较显著的影响（β=0.175，P=0.01
资源、选择初始战略以及新企业生存与成长绩效等多方
[25]
面具有巨大推动作用。本文则进一步发现创业者的工
作内嵌入越紧密越不利于创业初期相应活动的开展。一个创业者要想顺利推进企业的创建和成长，不应仅仅关注那些与现有工作岗位相关的单一技能，而应该通过“雇员”的经历全面培养自己的综合管理能力，加强自身适应市场环境变化和组织体制变化的能力，只有具备了这些能力，才有可能成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这些结论对潜在企业家如何提高创业的成功率和提升新企业的成长性有重要启示。在实践方面，我们发现一些在原有工作岗位上曾经卓有建树的创业者，在创业期间也经历了诸多障碍甚至失败，先前工作经验的积极作用未能在创业过程尤其是创业初期有效体现，本研究从工作内嵌入的角度对这种现象进行了解释和分析，这说明单纯依赖工作经历赋予的职业经验对创业而言并不全面，有针对性和全方位的创业教育也是不可或缺的。
本文仍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由于实证数据是来自美国的“创业动态跟踪项目（PSED）”的调查数据，该调查尽管具有较高的信度和效度。但调查对象主要为美国境内的创业者，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研究结论的实用性，因此本文所获得的研究结论是否适用于我国的创业状况仍需进一步的研究。未来研究可以采用问卷调查的形式，对中国的企业家和创业者队伍进行大规模的样本调查，从而更客观地反映创业者先前工作经验对创业成功与否的影响。
结论
创业者先前的工作经验除了对创业具有积极作用外，还有一定的消极作用，本文以新生创业者为研究对象，从工作内嵌入这个角度出发探讨了创业者先前工作经验对创业孕育的负面影响。
“创业动态跟踪调查”（PSED I）数据通过对美国
的实证分析，发现创业者工作内嵌入越高，早期创业活动的集中性越低，相关创业活动的开展时间跨度越长，这是因为工作内嵌入越高，创业者的机会成本也越高，只有在创业的收益能够大于创业者从事原来工作的机会成本后，他才会有更大的创业动力来有效地开展上述一系列创业活动。同时，创业者的工作内嵌入越高，说明创业者在原组织的工作岗位上的适应性和匹配性越强，相应工作的时间越长，而随之积累的技术和技能越单一，职业发展上经受的挫折和困难也越少。而当其离职后开始创办自己的企业时，往往需要面对包括市场在内的众多不确定性因素，虽然他们可能在以前的某些工作岗位上得心应手，但创业后需要面临的是对企业全局进行有效的组织和管理，这需要的是企业家的全面能力，而不是某项单一的工作技能。所以创业者的先前工作内嵌入越紧密，也许制约了其作为潜在创业者全面管理才能的积累，即使该创业者以前拥有非常丰富的专业知识，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员工，但很难保证其成为一名成功的创业者。可见工作内嵌入越深，先前的工作经验反而对创业活动的效率和周期存在消极作用。
本文的主要贡献在于：在理论方面，丰富了创业过程中先前经验影响机理的研究。众多国内外文献表明，创业者和创业团队的先前经验对创业过程中的诸多活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在识别创业机会、获取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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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 括号内分别为题项在调查问卷中的标号和旋转后的因子负荷
代表的效度，后同
作者简介 买忆媛，华中科技大学管理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管理学博士，研究方向为创业管理与风险投资；辜雪娜，华中科技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创业管理与风险投资
Is Working Experience Helpful to the Success of Venture Creation: Based on the On-the-job Embeddedness Analysis
Mai Yiyuan, Gu Xuena
School of Management, Huazh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Abstract A lot of researches suggest that working experience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process of the venture gestation, which could increase the chance of finding new entrepreneurial opportunities and rare resources allocation. However, previous studies can not explain “why there is a huge difference in the entrepreneurial success rate of those persons who have work experience”. Drawing insights from the model of “job embeddedness” in human resources management research field, we examine the impact of on-the-job embeddedness on the centrality of entrepreneurial activities and the duration of venture creation activities. Multiple regression is applied to test our hypotheses, using the data set from American “Panel Study of Entrepre-neurial Dynamics I (PSED I). Our Results suggest entrepreneurs’ previous working experience may result in venture creation activities scattered and the duration of entrepreneurial activity extended. It means the higher degree of on-the-job embedded the founder has, he or she feels more compatible with current job and more comfortable in the current work environment. Individuals who leave current job and start their own business are likely to promise personal losses (e.g., giving up colleagues, interesting projects or pleasant perks). So they consistently face an inordinate amount of risk and the entrepreneurial activities usually developed harder, which will lead to more decentralized of entrepreneurial activities and longer term of venture gesta-tion. If individual wants to start new firms quickly and efficiently, he should not only focus on the skill needed to perform his current job, but also should train his comprehensive management skills, even entrepreneurial ability by any possible ways during the work history of being an employee. This study enhances our understanding of the influence of employee’s work history on the new venture creation by applying job embeddedness theory. It enlightens individuals who plan to create their own ventures to apply their on-the-job embeddedness to improve the success rate of entrepreneurial activities.Key Word On-the-job Embeddedness; Venture Creation; Working Ex-per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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